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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卫生。”
“我知道讲卫生对你丈夫来说不重要。我知道他有很多优点,但这个不是。”
午餐准备好后,这三人还没到。起初托马斯、卡提娅和两个女儿还坐在桌边等,但很快就挪到有大窗子的客厅里。
“《生活》的人在午餐后就到,”卡提娅说,“校长办公室里有个女人,一天打了两次电话来安排日程。克劳斯和奥登迟到可真不行。”
“你认识罗斯福办公室的人?”埃丽卡问,“真棒!”
“不是,别傻了,”卡提娅回道,“我说的是普林斯顿的校长 (注:"英语中“总统”和“校长”是同一个词。埃丽卡误以为卡提娅说的“校长”是指“总统”。") 。他比美国总统重要多了。看来学校想趁我们在这儿,得到尽可能多的曝光。”
“在他们把我们遣返捷克斯洛伐克之前。”托马斯说。
“坐船回去。”埃丽卡补充了一句。
克劳斯和两个客人终于出现,三人都气喘吁吁,头晕眼花。
托马斯端详着诗人,觉得他像是自己曾在巴伐利亚乡间看到的某条瘦狗,毛色发黄,眼神警惕,总像在讨食,要不就是轻吠几声吸引注意力。
他朝奥登笑了笑,和他握手,然后朝奥登的朋友伊舍伍德欠身致敬。
“抱歉,我们迟到了,”克劳斯说,“我们需要锻炼一下。”
“我在游泳后就焕然一新,”伊舍伍德说,“准备接受世界的挑战。”
奥登瞅着屋子,仿佛这里有什么东西很快会归他所有。
“看到各种各样的男孩总是如此美妙。”他说。
“这可以成为一首诗开头的佳句,”伊舍伍德说,“亚历山大体的 (注:"亚历山大体:一种法国诗歌的格律,每行十二音节,在第六音节后有顿挫。") 。”
“不行,‘美妙’里的重音不合律。”奥登回道。
托马斯在餐桌上注意到这两个英国人很是轻松自在。他想,他们一定经常出去吃午饭,或者觉得自己是回到了某一家著名的公立学校。克劳斯正相反,他紧张局促,数次离开餐桌,回来时他告诉奥登,他在策划一本新的国际文学杂志,议程是反法西斯。
他问奥登是否与弗吉尼亚·伍尔夫相熟,能否请她为创刊号写稿。
“认识她?我是否认识弗吉尼亚·伍尔夫?”奥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