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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他将这些想法优柔寡断地输进对话框后,还没来得及为之配上一个合适的标点符号,他又一股脑删空了所有文字,随即有些烦躁地熄灭屏幕,指间夹住手机翻来转去,大脑在思绪杂乱无章地拉扯间,似是打算想出更恰如其分的措辞。
然而,还没等他琢磨出个所以然来,他便意外接到了郑书昀打来的一通电话。
“今天不能接你下班了。”郑书昀在电话里说。
这样突如其来的巧合让裴楠不免有一瞬的愣神,那些方才纠结了大半天的话便纷纷顺势涌向喉头,却在张嘴之际又莫名失声,最终只化作喉结处一串轻微颤动。
“哦,我自己打车回。”裴楠控制着自己的语调,不紧不慢道。
他话音刚落,紧接着就清晰地听见电话那边传来由远及近的声音:“郑律,警察同志说我们可以走了。”
“警察?”裴楠一愣,不由抬高音量,“你怎么了?”
郑书昀顿了几秒,淡淡道:“见当事人的时候受了点小伤,刚在派出所做完笔录,现在打算回律所。”
*
挂断和裴楠的通话后,郑书昀站起身,用左臂夹住公文包,右手轻握着手机,边走边给人回消息。
助理小何看着他缠着绷带的双手,再次提议道:“郑律,还是让我来帮您拿东西吧。”
郑书昀道:“不用。”
他受伤较重的是左手,右手虽说也做了包扎处理,但尚能活动。
从派出所到律所大约半小时的车程,郑书昀刚进律所大门,就听行政说有个姓裴的先生在会客室等他,看样子挺急的。
郑书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立刻朝会客室走去,隔老远就从半开的门里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裴楠。
正如行政所说,裴楠那张向来没心没肺的漂亮面孔上正浮现着几分罕见的焦虑,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半分钟内换了四个姿势。
踏入会客室的前一秒,郑书昀将手里的公文包和手机悉数塞进身后的小何怀中,而后转身大步走到裴楠面前,对方也在同一时间抬起头。
这样一俯一仰的姿势,让郑书昀更进一步地将裴楠担忧的神情收入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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