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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张紫萱问的并非儿女之情,而是社稷大业,她顾不得男女之别,凑到秦林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秦兄,解铃还须系铃人,你既然晓得要加商税、减农税,就把具体细则拿出来,不要再含糊其辞!”
秦林挠了挠头,笑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张紫萱愕然,檀口微张,气息如兰。
张家弟兄没听见妹妹说的什么,只知道秦林拒绝了,张懋修差点儿跳起来:“天哪,大哥你看见没有?小妹居然被拒绝了,这还是女追男啊!”
王之垣更是心惊,俗话说南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纸,那么这位秦某人岂不是极有可能成为元辅少师张居正的乘龙快婿?
待张紫萱走开,他赶紧上前施礼,一口一个秦老弟地叫着,分外热情。
张紫萱心忧国事、想着父亲新政的各种问题,粉面含霜,隐有忧虑之色,但在别人看来,就好像被秦林拒绝之后的郁闷和无奈。
巡抚大人何以前倨后恭?
张公鱼在后面直跌脚,暗道:“秦老弟啊秦老弟,怪不得申老师来信说张居正压了你的提拔,你把人家女儿‘始乱终弃’,老泰山能不整治你吗?”
湖广巡抚都来送秦林,像分守道、分巡道、按察使、锦衣千户这些人都来了。
旁人倒也罢了,杨继恩看到这一幕忽然心头毕剥一跳:怪不得石韦、秦某人提拔得这么快,又老是立功,原来根子在这里……人家搭上了张居正的线!
“石大人啊,老于闹出了乱子,被勒令闭门思过,我看他那一摊子差事,还是你来顶着吧!”杨继恩满脸堆笑的对石韦说。
石韦大喜过望,看了看秦林,心头暗道:秦兄弟,这次又托你的福了!
秦林与众人告别,茭白船离岸远行,渐渐隐没于水天相交处。
“两位哥哥,过些天我们也去南京吧!”张紫萱看着远去的帆营若有所思。
张懋修奇道:“你不是讨厌那个刘戡之,说船不停南京,直下苏杭吗?”
张敬修把弟弟拉了一下,笑而不语。
张紫萱嫣然一笑,慵懒的抚了抚发梢便有万种风情:“好像,小妹对南京又有兴趣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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