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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熹笑着微微低头,眼睛却是紧紧盯着宁心神情,“大师何必自谦,我与安国公夫人是表亲,前些日子若不是大师给她看身子,还真不知她有喜了呢。”
那宁心尼姑先是一愣,而后见赵熹神色自然,便松了口气,“国公夫人自是有福的。”
萧承钧听得此言,总算明白这两人是为何来此了,而搂在他腰上的一双手臂,也随着这句话忽而收紧。
“唉……哪有什么福,她嫁到安国公府一直过得也不如意,”赵熹低头,掩去脸上的冷意,“后娘难做,那安国公世子可不是个善茬。”
宁心闻言了然,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这次我来找大师,还有一事相求,”赵熹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您也知道,那世子如今做了太子妃,权大势大,昨日回府带了个太医,偏说夫人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国公爷的。”
宁心很是震惊,“这……这可……”
“可不是嘛,楼璟是个极为狠毒的人,为了家产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如今想出了这么个狠招,就是要逼着国公爷休了夫人。”赵熹不遗余力地朝楼璟身上泼脏水。
原本满面寒霜的楼璟,听了这话,脸色不由得更黑了。
宁心闻言,并没有出声反驳,甚至还微微颔首,可见魏氏确实跟她说过世子的不是。
“大师,若不是事出紧急,国公夫人又出不得府,也不会托我来求大师,”赵熹站起身来,恳切道,“佛家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那还未出生的孩子也是条人命啊,大师定不会见死不救的。何况安国公可是京城最为显赫的权贵,若是国公爷信了夫人,青莲寺以后的香火钱定然不会少的。”
“可这是否亲生,贫尼也无法佐证啊……”宁心被赵熹说得有几分心动,只是安国公是权贵,太子妃更是皇族,哪个她都惹不起。
“这个不难,大师是何时给夫人把的脉,当时有几个月身孕,您给写个文书,做个证就行,”赵熹没有给宁心反驳的机会,接着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大师可不能昧着良心写错了日子,那我这表姐可就冤死了。”这般说着,已经拿出了笔墨。
宁心踌躇片刻,觉得这是事实,那安国公夫人也确实像是受到了什么为难,否则也不会避过太医直接请她常去诊脉了。虽然夫人让她不得告诉任何人,可这赵九小姐是知情人,定然是得夫人信任的。
“这文书只是个保底的,夫人还会想其他的法子,多数是用不到这个的,您也知道,勋贵世家是不得请太医之外的人诊脉的,夫人也不愿闹到这份田地。”赵熹把沾了墨的毛笔递给宁心,絮絮叨叨地说着。
宁心尼姑这才松了口气,想想平日里安国公夫人捐给她的那么多香火钱,接过了赵熹的笔,将何时把脉,有几月身孕等等尽数写了上去,末了还被赵熹哄着按了个手印。
出得青莲寺,楼璟一直沉默着不说话,猜测是一回事,得知了确切的消息就是另一回事了。
萧承钧伸手,把太子妃攥得紧紧的手缓缓握住,“濯玉……”
“父亲,可还在孝期呢……”楼璟的手微微颤抖,他的祖父尸骨未寒,父亲做出这种事不想着赶紧除了孽种,竟还为了保住这孩子而把他嫁出去!
原以为,相爱走向的终点是婚姻的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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