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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浮光掠影和7904所(第2页)

章天桥说我是惹事精,是不是受到蝴蝶的传染,走到哪里都能惹出一堆麻烦,自带惹是生非的体质,本来以为我被放到朱日河的骆驼营里能够安分守己下来,曾政委向局里汇报的我的情况,局里会择要向组里进行通报,因为我的编制虽然在局里,但是我的工作岗位还安排在组里,并没有撤销,所以像章姐这样神通广大的人物,想知道我的情况也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果然被我猜中了的是,那场导弹打飞机的打戏真的就是组里和军情部门联合安排(导演)下来的,在没有实际证据的情况下,为了验证蝴蝶来信情报的真实性和某种可能性,为潜在的动摇分子提供了一点点便利和放任的舞台,果然就在蝴蝶的预言下被印证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巧合,那个人会跳伞,而且居然就跳到了我的驻地,于是我又跳出来抢戏了,一个被敌人念兹在兹,而我们的人假装忘记的名字,林千军,林千军,就在电波中飞来飞去,猝不及防之下,该知道,想知道的人,很多都知道了,林千军就在朱日河,林千军在朱日河一个叫骆驼营的地方,这下子我光芒四射,藏也藏不住了。

再然后,局里见一直被按住的几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就打算干脆以攻为守,索性玩一把大的,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做声,在自己的地盘上看那些家伙怎么玩,露个破绽出来,挖个陷阱看谁敢跳,顺便再把那些被潜伏在我方的叛徒给钓出来,清理一下队伍,确保组织的纯洁性,于是就以我为饵,怕一个林千军还不够分量,再搭上了一个一直捂得非常严实的最打眼的目标艾达,都短暂地离开了组织上的严密保护,要能绑走一个就是大赚,能打包带走那就更加不得了了。最近东方大国到底在搞什么大事,努力在掩盖什么样不得了的秘密,一下子就可以揭晓答案了。

诱惑足够大,而且东瀛方面当初被艾达他们耍得团团转的头目们急着要扳回面子给首相大臣们一个交代,由他们牵头出钱出力打头阵,阿美利加看到艾达露面也就拍板准备干上这一票,但是单靠他们两家要想在大陆干点什么大事一时半会儿还欠那么一点火候,打一声唿哨,一听说要给“干爸爸”、“亲爸爸”做事,又跟闽省潜伏网络被端掉有关,宝岛的情报机关自己带上干粮打手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了,这下子就真的有点麻烦了。

实在是同文同种在潜伏策反方面优势太大了,双方打了几十年也早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被清洗镇压的对岸间谍和动摇分子就像麦子一样割了一茬又一茬,就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实在是我们当前最大也最有实力的敌人。

敌人还是非常狡猾的,他们的行动也确实暴露了一批人,就在我们的人以为对手落网,把目光大部分盯在那架飞来的专机上只等收网时,没想到对方也有高人,这是敌人的苦肉计,丢了大批人马使了大把力气却是虚晃一枪,那架临时抽调安排的小飞机才是真正目标,而且因为航程等问题,小飞机反而被我们的人疏忽了,对方再加上一点运气成分,差一点还被他们干成了。

最出乎意料的是他们居然在内陆国买通了一位高级军官,以接待某国访问团的名义为他们的行动提供一定的支持,比如说一架小飞机降落和另外一架接应的飞机起降的机会。

好在,KGB的尤里在羊城碰了一鼻子的灰,才高气傲的他一直都耿耿于怀,我们掩饰得越干净他就觉得越可疑,而且KGB也是有几把刷子的,他们居然能从东瀛方面了解到了一些情报,既然对手都这么重视的情况下,本来也应该重视起来的,但是尤里的伯父一直在谋划准备换个位置,不想尤里生事让政治对手抓住把柄,在这边计划开始前正好把尤里调走了,只留下了科罗廖夫来处理此事。在上级昏聩无能、因陈守旧的情况下,科罗廖夫通过在内陆国的私人关系准备黑吃黑一把,但是关心不够到位,只是给对方添了下乱,却给我、艾达和吕丘建的回归创造了有利条件。

这次钓鱼行动磕磕碰碰最后还是有了一个相对令人满意的结局,我们还是安全的回来了,所有暴露出来外国间谍都是或抓或死或驱逐出境了,为敌人办事的叛徒也都绳之于法了,甚至那两位起关键作用的代号“菊花的刺”的鼹鼠也被我们查出来抓到了,一位是鬼子投降在接收敌产时犯下作风错误又错上加错手上沾了血债被鬼子特工机关抓住把柄被迫投敌的某干部,另一位是他在自己离开工作岗位前秘密发展的自己的外甥,我们局里的一位中层领导,在我被关禁闭时意识到事情不寻常偷偷给我送过一张小纸条企图套取情报,结果因此暴露了自己的存在,我的一些信息就是由他泄露出去的。

当然,差一点没钓到鱼还让鱼吃了饵给跑了,上级首长也是大为光火,相关责任人都受到了追责和处分,敌人伸过来的手被剁了,吃痛之下暂时就缩回去了,但是暗战总是在继续,越是风平浪静的时刻就可能蕴含着更大的危险,我们还是必须要尽快地找到“蝴蝶”,把他严密地保护起来,才是真道理。

以上这些信息要么是章天桥告诉我的,有的是局长、组长来探望的时候透露的,有的是我猜到的,有的是事后很久才知道的,反正我们还是回来了,反正有人说得含糊其辞,有人看得晕头打脑,有人盯得明察秋毫,反正的反正,我们这条线上的情况就跟部队墙上最打眼的标语一样:团结、紧张、严肃、活泼!

我的身体底子很好,枪伤的感染挺过去以后恢复得也蛮快的,我问组织上要工作,但是每次收到的答复都是,安心养伤,工作不急!但是我面上不急,心里其实急死了。因为就在我快要出院的一天,李晨风同志前来探望,我看到李晨风脸上的喜悦都快掩盖不住了,他也没瞒我,就说是他排除众意顶着困难倾尽全力押注在那个杨锐身上的研究终于出结果了。杨锐项目组通过对蝴蝶来信信纸上的微尘成分进行分析,先是发现写信的地点趋于一致,再就是通过花粉、矿尘、微生物之类的确定,把蝴蝶的活动范围压缩在了桂中一带,斗转星移,光阴荏苒,这么一大事件兜兜转转地又回到了原点,目标最大可能的所在地直指一号机上邮戳所在地——杨城。

真是的!小组减轻了压力,甩脱了包袱,绝对机密地杀向了杨城,首要筛查的就是当地驻军、军工企业和涉军单位的家属子女。可怜他们所甩掉的包袱对这份事业还是痴心一片,却只能躺在病床上默默祝福他们旗开得胜、马到成功了。

三人之中我的伤最重,我也是最后一个出院的,等我出院了,组织上没有把送回基地去,据说现在小组里又只留下章天桥和王艾达两位女同志守庙,其他同志都跑到杨城开展工作去了。即使确定了范围,但这个事情还是不能急,行百里半九十,需要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剥开,一个一个地排查,直到找到最后的目标,杨城很大,可能范围内的部门单位又非常多,既不能泄露军机,又不能惊动可能的目标,从大海捞针到河里捞针,难度系数下降了,但困难依旧存在。所以过了好久,都还没有一点他们要回来的消息。

我出院以后,就在局长的亲自带领下到新单位报到。

新单位的格局,是和别处不同的,在京郊离着当初轰轰轰研究所几站路的地方,一处原来部队的院子,高高的围墙围着,挂着科学研究院7904所的牌子,但是门口有荷枪实弹、神情严肃的士兵站岗,出入要查验证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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