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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冰冷的餐桌与错乱的暗流（第2页）

“陈默。”

苏清雪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干涩一些，带着一丝强行压抑的紧绷。她放下了餐叉，银质的叉柄与骨瓷餐盘边缘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陈默的脚步在餐厅与玄关的交界处顿住。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晨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冷硬得像一块拒绝融化的岩石。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苏清雪身上，但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没有任何波动，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物品，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审视与疏离。

“有事？”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如同在询问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有事？

这两个字像冰锥一样扎进苏清雪的耳朵。巨大的屈辱感和无力感瞬间席卷了她！她张了张嘴，那些在心底盘旋了一夜、关于昨晚的“意外”、关于他安全的担忧、甚至是一句干巴巴的“路上小心”，此刻都像是被冻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在他这样冰冷审视的目光下，任何话语都显得如此多余和可笑。

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再次降临，比刚才更加沉重，更加令人窒息。只有陈默手中那杯咖啡冒出的热气，无声地扭曲着两人之间凝固的空气。

苏清雪的脸色在精致的妆容下，似乎又白了一分。她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攥住了昂贵的羊绒裙摆，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她看着他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最终，只是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摇了摇头。

陈默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大约一秒。那眼神里没有失望，没有嘲讽，甚至没有任何探究的意味，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仿佛她的沉默，她的反应，早就在他意料之中，不值一提。

他不再等待，收回目光，毫无留恋地转身。

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一步步远离餐厅，远离她精心布置却无人问津的冰冷餐桌，最终消失在通往车库的转角。

“砰。”

别墅厚重的入户大门被关上的声音，并不响亮，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清雪的心上。她精心维持的、无可挑剔的坐姿，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力气，肩膀几不可察地垮塌下来。

餐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面前精致的早餐早已失去了温度，咖啡的热气也消散殆尽。那份财经简报上的字母，在她眼前模糊、晃动，再也无法聚焦。巨大的空旷感和更深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无声地漫上来，将她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