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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柠檬水与战术推演（第1页）

萧在飞盯着系统界面的余额栏，三级后的体力值 40 让他能一口气做二十个标准俯卧撑，但母亲补校服时在台灯下眯眼的模样，远比系统提示更让他心悸。父亲昨晚偷偷在阳台抽的第三根烟，烟灰落在磨破的拖鞋上，那是他用三个月加班费买的劣质琥珀香烟。

商机出现在周四的自然课。窗外飘着碎雨，周明宇把喝完的蜜雪冰城纸杯砸在他课桌上，塑料杯滚过被撕烂的作业本，标签上 "4 元 / 杯" 的字样刺得他眼眶发疼。原主的记忆告诉他，校门口的蜜雪冰城永远排着长队，而两公里外的景区门口，同样的柠檬水要卖 6 元 —— 这个差价，足够让他想起前世在中东执行任务时，用军靴跟当地人换羊奶的交易技巧。

系统界面突然弹出「生存技能：商业嗅觉（初级）」的提示，视网膜上自动生成利润计算公式：单杯差价 2 元，每日人流量峰值 130 人，扣除损耗后净利润约 260 元。萧在飞摸着课桌裂缝里的铅笔头，在草稿本上画下景区平面图，标出三个最佳售卖点：正门石狮子旁（游客集散地）、凉亭长椅区（休息人群）、游船码头口（高温刚需区）。

"萧在飞，上来做实验！" 张老师的怒吼惊飞窗外麻雀，他慌忙合上画满箭头的草稿本，却看见周明宇正用圆规在课桌上刻 "穷鬼滚蛋"。指尖捏紧粉笔的瞬间，系统的战术分析模块自动标出对方手腕穴位 —— 只要用三分力击打阳谷穴，就能让他半小时握不住笔。

但他只是默默擦掉黑板上的错误公式，粉笔灰落在袖口补丁上，像撒了把星星。下课后，他绕道后厨，用父亲修水管换来的五张团购券，从食堂阿姨那里换到十二张蜜雪冰城的团体折扣券 —— 每张能以 3.5 元的价格购买柠檬水，这是他观察三天发现的员工福利漏洞。

周六清晨五点，萧在飞揣着母亲缝的帆布包站在蜜雪冰城门口。露水打湿校服领口，他数着秒表等待开店，掌心的体温感知技能让他 "看" 见店员在吧台后调试机器的热源移动。当第一杯柠檬水握在手里时，塑料杯的凉意透过掌心，混着柠檬清香，比前世握狙击枪的茧子更让他心跳加速。

景区正门的石狮子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萧在飞选了棵歪脖子树作为据点，树干的阴影能遮挡监控探头，树根的凸起形成天然的置物台。他蹲下身，用作业本垫在帆布包下，摆成三阶台阶状，这是前世在黑市交易时学的陈列技巧 —— 视觉上的层次感能提升购买欲。

第一个顾客是位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手里的遮阳帽已经被汗水浸透。"叔叔，买杯柠檬水吧，冰镇的。" 萧在飞扬起笑脸，露出换牙期的豁牙，系统的体温感知显示对方体温 37.8 度，正是需要冷饮的状态。男人犹豫时，他适时撕开杯盖，柠檬香气混着水汽飘出，成功换来第一笔 6 元收入。

正午时分，阳光把石板路晒得发烫，萧在飞的 T 恤后背结出盐花。系统的体力条降到 25%，但战术分析模块不断推送人流数据：凉亭区滞留人数增加 40%，码头区游客中暑概率上升 27%。他咬了咬舌尖保持清醒，用母亲给的水果糖纸折成小旗子，绑在树枝上做导向标，箭头直指他的摊位。

"小弟弟，给阿姨来两杯。" 穿旗袍的女人带着两个孩子，防晒霜在鼻尖泛着油光。萧在飞迅速递上柠檬水，同时从帆布包掏出备用的小扇子 —— 那是他昨晚用广告纸折的，买两杯赠送扇子，这个点子来自前世在曼谷见过的街头小贩。女人惊喜的表情让他想起母亲收到护手霜时的样子，指尖在找零时微微发颤。

夕阳把景区染成橙红色时，帆布包里的空纸杯堆成小山。萧在飞躲在假山后清点钞票，321 元的纸币带着阳光的温度，比前世缴获的毒资更让他手心发烫。系统界面的经验条跳动着，「完成首次商业活动，获得经验值 200，解锁技能：成本核算（初级）」的提示映在瞳孔里，像极了战术头盔的夜视镜光斑。

回家路上，他在副食品店驻足。玻璃罐里的水果糖闪着彩色光芒，他数出 12 颗，用报纸包好塞进裤兜。路过五金店时，他买了盒防锈铁钉 —— 父亲修电表时总抱怨钉子不够，又舍不得买贵的。最后，在化妆品柜台前，他盯着标价 8 元的护手霜，想起母亲洗了无数件校服的手，指节永远泛着红。

"飞飞回来啦？" 母亲的声音混着缝纫机的咔嗒声，萧在飞看见她正用旧毛巾擦手，指缝里还沾着粉笔灰 —— 她今天去学校门口卖菜了。他突然从背后掏出护手霜，铝制的小盒子在台灯下泛着微光："妈，擦手的。"

母亲的手悬在半空，像被定住的蝴蝶。护手霜的香味漫出来时，萧在飞看见她眼角的皱纹突然变深，却又在瞬间被笑容抚平。父亲从里屋探出头，烟盒在掌心转了三圈，最终掏出根烟又塞回去 —— 他看见儿子手里攥着的，是包好的水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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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来的钱？" 父亲的声音带着警惕，却在看见萧在飞掏出的记账本时软下来。工整的字迹记录着每笔收支，连买铁钉的 5 角钱都标得清清楚楚，最后一行写着："给爸爸买烟，给妈妈买霜，给家里买新灯泡。"

系统界面的生命值条泛着暖黄色，比任何痛觉抑制都更让他安心。母亲把护手霜捧在手心，像捧着易碎的珍宝，父亲则转身翻出压在箱底的铁皮盒 —— 里面躺着他攒了半年的烟票，此刻郑重地塞进萧在飞手里："想买什么自己去挑。"

深夜，萧在飞趴在窗台计算下周的进货量。系统的成本核算技能自动生成最优路线：先乘两站公交到批发部买一次性纸杯，再步行 15 分钟到蜜雪冰城用团购券，最后坐渡轮过护城河到景区 —— 这样能节省 1.2 元的交通费。他摸着课桌上新钉的木板，父亲用白天捡的木料加固了桌腿，现在摇晃的课桌终于平稳。